从“鬼哭狼嚎”到“岁月静好”:我是如何见证人类从上帝手中偷走“痛觉”的?

从“鬼哭狼嚎”到“岁月静好”:我是如何见证人类从上帝手中偷走“痛觉”的?

文 / 白衣狼

老狼我当了二十五年医生,听过最多的声音,除了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,就是病人的呻吟。但在180年前,手术室里并没有“滴滴”声,只有一种声音——惨叫

今天,我不跟你们讲那些干巴巴的质控条款,我要带你们穿越一回。咱们去看看,人类为了“睡觉”,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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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站:1842年的那一记耳光

现在的外科医生,手术做得优雅,又是腔镜又是机器人的。但我带你们穿越到的1842年,外科医生更像个屠夫。

我就站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手术台边,看着那个可怜的病人被五花大绑。医生手里拿的不是精细的柳叶刀,而是一把带血的锯子。

“按住他!别让他动!”主刀医生吼道。

病人绝望地看着天花板,嘴里塞着木棍。那种眼神,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老狼我虽然见惯了生死,但那一刻,我真想上去给那个医生一巴掌——虽然我知道 he 也没办法。那时候的手术,比的就是。谁能在几十秒内锯断一条腿,谁就是神医。

那时候的“麻醉”是什么?是闷棍,是烈酒,是放血让他晕过去。

我看着那个病人疼得休克过去,又被生生疼醒。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:这哪里是治病,分明是酷刑。

第二站:波士顿的“骗局”与“神迹”

时间来到1845年,哈佛医学院。

我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看着那个叫Horace Wells的牙医。他紧张得手都在抖,手里拿着一个装满“笑气”(一氧化二氮)的皮囊。他想向世人证明,拔牙可以不疼。

志愿者上台了,吸了气。Wells用力一拔。
“啊——!”志愿者惨叫出声。

台下的学生们哄堂大笑:“骗子!Humbug(骗局)!”

我看着Wells灰头土脸地收拾东西,心里一阵酸楚。老兄,你其实是对的,只是你剂量没掌握好,那个胖子志愿者耐受力太强了。你的失败,让人类的痛苦又延长了一年。

紧接着,1846年10月16日。还是那个地方,麻省总医院的“乙醚圆顶”(Ether Dome)

这次的主角是Wells的学生,William Morton。这小子比他老师精明,他搞了个玻璃球吸入器,还加了海绵。

我就站在主刀医生John Warren的旁边。老Warren可是个大腕,脖子上系着领结,一脸严肃。Morton迟到了,为了完善那个吸入器。

Morton把乙醚吸入器递给病人Gilbert Abbott。几分钟后,病人沉沉睡去。
Warren拿起刀,切开了那个颈部血管瘤。
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没有尖叫,没有挣扎。
Abbott只是轻轻哼了一声。

手术结束,Warren转过身,对着目瞪口呆的观众们说出了那句医学史上最牛X的台词:
“Gentlemen, this is no humbug.”(诸位,这不是骗局。)

那一刻,我感觉到空气中不仅有乙醚的甜味,还有历史车轮滚动的声音。人类,终于把“痛觉”关进了笼子。

第三站:女王的产床与牧师的怒火

你以为有了麻醉就万事大吉了?Too young too simple.

我带你们去1853年的伦敦。白金汉宫。

维多利亚女王正在生她的第八个孩子。那种撕心裂肺的宫缩痛,即便是女王也扛不住。
John Snow(不是那个什么权力的游戏里的雪诺,是流行病学和麻醉学的祖师爷)提着氯仿来了。

但是在门外,我听到了一群牧师在抗议:“《圣经》上说了,‘你必在痛苦中生产’!这是上帝的旨意!用麻醉药是亵渎神灵!”

老狼我当时就火了,真想冲出去跟他们辩论三百回合。你们这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,有本事自己来生一个试试?

好在,女王是个实用主义者。她吸了氯仿,顺利生下了Leopold王子。她醒来后说了一句:“那效果简直是安抚人心、宁静致远。”

女王的一句话,顶过一万句辩论。从此,无痛分娩才算拿到了“准生证”。

伦理的幽暗角落

但是,麻醉史也不全是光辉。

我也曾站在20世纪初的手术室外,看着那些被称为“箭毒”的肌肉松弛剂被引入。
那时候,麻醉医生发现用了箭毒,病人松软如泥,外科医生开心坏了。

但是,早期的麻醉医生有时候只给了肌松药,没给够镇静药。
你们能想象吗?病人脑子是清醒的,痛觉是存在的,但全身一动不能动,连眼皮都眨不了,甚至无法呼吸,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子切下来。

这就是“术中知晓”。这是麻醉历史上最黑暗的噩梦。这让我想起我们在做医院质量管理时常说的一句话:技术是冰冷的,只有人心才能赋予它温度。 如果我们只盯着“不动”这个指标,而忽略了“不知”和“不痛”,那我们就是白衣恶魔。

从“蒙汗药”到“数字孪生”

回到现在。

作为一名在临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医生,现在的麻醉科简直是科幻片现场。

现在的麻醉医生,手里拿的不再是简单的乙醚面罩,而是可视化喉镜、闭环靶控输注系统(TCI)。

未来的麻醉会是什么样?
我觉得,可能是**“数字孪生”**。
在手术前,AI已经在电脑里模拟了无数次你的麻醉过程。你对丙泊酚敏感吗?你的气道难插吗?你的血压波动会怎样?AI都算好了。
甚至,可能不需要药物。神经调控技术也许能直接阻断痛觉信号的传输,像关灯一样关掉疼痛,完全没有药物残留的副作用。

老狼的心里话

回顾这180多年,从Hua Tuo(华佗)传说中的麻沸散(虽然我没能穿越回去亲眼验证配方,挺遗憾的),到Morton的乙醚,再到现在的精准麻醉。

麻醉学的发展,其实就是一部人类对生命尊严的捍卫史

以前,我们认为疼痛是必须要忍受的修行;
现在,我们认为免除疼痛是患者的基本人权

这就是医学的进步,不仅仅是技术的迭代,更是慈悲心的升华

下次,当你躺在手术台上,看着头顶的无影灯,听着麻醉医生温柔地说“深呼吸,想点开心的事情”时,别忘了,为了这一刻的安详,有多少先驱被嘲笑、被质疑,甚至献出了生命。

这就是麻醉,外科医生的挡箭牌,患者生命的守护神。


我是白衣狼,一个穿梭在历史与现实、临床与管理之间的老医生。

如果这篇文章让你对那个“睡一觉就好”的神秘学科有了新的认识,请不要吝啬你的手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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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鬼哭狼嚎”到“岁月静好”:我是如何见证人类从上帝手中偷走“痛觉”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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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白衣狼
发布于
2026年1月2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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